Arwen

维勇同人产出周年整理(个人)

维勇文整理

努力填坑的小田君www:

*按时间顺序


短篇:


《You Only Live Once》原著向(被狠狠打脸)


《All Alone With You》原著向(被稍微打脸)


《全职paro小滑冰段子》全职高手paro


《A Thousand Years》原著向


《Happiness Is a Journey》原著向


《Serenade For Two》原著向


《A Gift From Time》原著向时间穿越梗


《Stay With Me》鬼怪paro


《气味与标记》架空ABO




长篇:


《If Only I Had the Words》王男paro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正片完结)


番外一  《Love Never Fails》(维克托生日)


番外二  《First Sight》(小毛初遇)


前传  《Enchanted》    (维勇初遇)




主题系列:


月见草庄园系列 执事paro


序章 《To Be By Your Side》


一 《狩猎季》


二 《感冒》




最后是一点碎碎念。


YOI是第一集播出的时候就看了,真正掉进维勇坑是在第三集之后,也就是去年的这一天。


还记得那天我一边洗澡一边想,啊好想写文啊,虽然一年没动过笔了,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子,但就是非常想写,一定要写。


写的第一个片段是见家长hhhhhh 一开始也是饿得满世界找粮吃!每写一篇还会拿给室友看,感谢她那段时间天天陪着我疯。当然后面的发展谁都不能预料23333


不知不觉竟写了这么多了。


去年年底我面临考研,压力特别大,十月初甚至还有轻度抑郁的症状,YOI的出现几乎是拯救了我。花滑、维勇和音乐充斥了我大四上的全部生活,这整部番对我的意义都是非同寻常的,所以我不可能抛弃,更不可能厌恶。


因为维勇我认识了最好的一批朋友,结识了最好的读者,开了第一次车,第一次有画手太太给我画图,第一次出本,也经历了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有时候回忆起去年的事情,我都会觉得恍如隔世。不过在这么多纷纷扰扰之后我还是总结出一些东西,每个人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东西的理由都是不同的,不要求去理解,但至少不要试图强行改变其他人的看法。在划出界限之后人的视野自动就会变得狭隘,所以不要与山谷那头的人争吵,因为你们本来看到的就是不同的风景。


后面还会不会继续写呢,也许吧,虽然没有具体的计划。其实维勇于我而言已经基本上没有遗憾了。写得越多可能越会偏离作品本身,我希望能找回当初萌这对cp的初心——在看到勇利玫瑰棕的眼睛流光四溢,而俊美的俄罗斯教练向他伸出右手时,心里的那份悸动。


爱终将胜利。

[ 维勇 ] 《寻找莉莉娅》(一)

维勇
长篇
公路电影梗
暂马

我想做个好人:

*公路电影梗,老司机带着大龄童贞男踏上破除童贞的公路之旅的故事。
*美人鱼先删了因为想先写这个
*本文又名:《舔舔我们的好仙女维克托》(……)
*我只看过美国和中国的公路电影,所以背景全部捏造(。)






(一)


设想你在睡觉——你睡得很沉,你开始做梦。

你上升,或者下沉,脑细胞活跃的跳动摩擦,你开始——像鸟一样飞翔,像鱼一样遨游,你无所不能。

从什么时刻起,你会发现自己在做梦?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胜生勇利看来,是从梦境的开端,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幕布后方的时候开始的,他穿着演出服和芭蕾舞鞋,一大群穿着打扮类似的人众星捧月的围绕着他,他发现自己竟然是领舞。但是这不对呀,他张开嘴想要提醒人们,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是没有资格——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响起,灯光照亮,帷幕开始向左右分开,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啊,这是在做梦呢。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因为一旦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距离你离开这个梦境就不远了。这意味着你的意识正在苏醒,你沉闷的,保守的,现实的意识,如同一搜潜艇浮出水面一样的穿过梦境——它醒过来了。

胜生勇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某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正午的阳光在车前盖上反射着,几乎要刺瞎他的双眼,他的双手被手铐锁在窗户上方的把手上,脖子因为睡姿不良而断了似的疼。他呻吟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哦,好极了,又一个噩梦。他心里说,手铐,这倒是新鲜。下面该是什么,一辆卡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把这辆该死的小吉普撞个稀巴烂?他屏息等待了几秒,什么也没出现,只有车辆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更远的地方似乎有让人心烦的爵士乐和说话声传来,没有任何逆行的,不守规矩的卡车横冲直撞的苗头。Z这时候,就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那样的,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梦境少了点什么。

没错,跟他以往有过的那些噩梦相比,少了点东西,少了一个人——驾驶座是空的,而平时总是有两个人,他,勇利,还有另一个——

"嗨,真够呛。"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坐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油炸薯条和快餐店洗手间的洗手液的味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出奇的耳熟,他朝勇利的方向欠了欠身子,"你醒了吗,勇利?"

你知道,在勇利的梦里,是不会有人问"你醒了吗"的,总是卡车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把他撞成肉泥,所以——他睁开了眼,他非常确定,这不是梦。

"什——"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副冰凉的手铐锁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而不是在自己令人安心的宿舍里,躺在一堆不认识的陌生人中间,闻起来像啤酒泡过的咸鱼——昨天晚上是他室友的生日,他们开了个小形派对,但消息在校园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的小小公寓里就挤满了疯狂的大学生,而且个个自备酒水,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可别想独善其身,或者就像披集冲他尖叫的那样:"你可别抛弃我!"于是勇利也很快的烂醉如泥,这可是四年来的头一次,但是嘿,管他呢?Y研究生的offer已经到手,所有的考试都已经结束了,他可以偶尔放纵一次的。

——结局就是坐在一辆陌生的吉普车里,双手被铐着,这可真是棒极了,国家禁酒协会应该把这个印在她们的宣传手册上。——这还不是最糟的。

他睁开了眼睛,一头纯粹的银灰色头发进入了视线,他呻吟了一声,又把眼睛和上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了眼睛,尽力压抑着尖叫:"维克托,"他僵硬的微笑着,"我恐怕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他动了动手,精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这他妈怎么回事?!"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勇利学校的教授并且不止如此,少见的穿着运动卫衣,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不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英俊的脸上还带着比阳光更温暖的笑意,他正在揉搓着打开一个麦当劳的外卖纸袋,闻言抬头看了勇利一眼。

"嗯,什么?"他问道,"不要说脏话,亲爱的。吃薯条吗?我们有汉堡,鸡翅,薯条和派,还有可乐,当然了,无糖的,考虑到你可能还在节食——"

"我不是在说你见鬼的快餐!"勇利低吼起来,当他发现自己正停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加油站停车场并且看起来像是个某个高速路上——的时候,他开始感觉到有根血管在太阳穴上放图图的跳动起来。"这,"他晃动的双手,发出更多的噪音,"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唔,"维克托叼着吸管应了一声,"好吧,不要薯条,天,你低气压真严重,你妈妈应该带你去医院看看,像你这样发脾气四十岁之后得肝癌的可能性非常高"。他剥开汉堡的包装纸,把它递到了勇利嘴边,"来吧,你最喜欢的——双倍芝士呢。来嘛——我是不会放弃的。"他摇了摇汉堡,讨好般的笑着,勇利瞪着他,过了半晌,低下头咬了一口汉堡。

"这就对了。"维克托夸奖道,"好孩子,喝可乐吗?"

勇利咀嚼着,目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恶狠狠了,他的血压逐渐恢复的同时,他的理智也在苏醒,他开始意识到他刚冲什么人大吼了一番。"如果你愿意放开我,"他嘟囔道,"我可以自己喝。——我的手要断了,维克托。"

维克托沉思了一下。"我恐怕不行,亲爱的勇利,"他说道,"我恐怕一旦放开了你,你就会朝着鼻子给我一拳,或者更糟,你会试着逃跑——在排除那样的危险之前,不行。"

"你——"勇利感觉到火气又在上升,但他这一次控制了它,因为现在他的理智回来了,他知道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是绝不会接受任何威胁的人,当他决定了某件事而你想改变它的时候,高声威胁还不如尽可能的哀求来的容易,尽管多数时候无论勇利做什么都不能动摇维克托哪怕一毛钱,"可我很累了,维克托,我昨晚上喝多了,我——咱们到底在哪?"

"我知道,"维克托说,继续任劳任怨的举着汉堡递到勇利嘴边,他们就维持着动物园里的可喂食动物一般的诡异姿态进行着交流,他一点要进行改善的趋势都没有,"天你真是喝多了,我在你宿舍里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浴缸里,脸上画满了印第安图腾,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它们洗掉?"

"所以,"勇利慢吞吞地说,咽下一口汉堡,"直到今天早上,我还是在——在我自己的公寓里的?你——"他再次感到勃然大怒,"你把我——你绑架我?!"

"嘿!"维克托说,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我认为那是个很严重的词,而我只是给你洗了澡把你带出了酒鬼窝——如果你管这个叫绑架的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是绑架吧。"

"……"有那么十来分钟的时间,勇利什么也没说,就这维克托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汉堡,甚至还喝了几口无糖可乐,然后他看着维克托把纸袋扎起来,丢到车后座上,那里还丢着一个眼熟的行李袋,是勇利自己的。

"好吧,"勇利说,维克托凑过来替他系安全带,头靠在勇利胸口上,薄荷味儿的洗发香波味儿直往他鼻子里扑,这让勇利不由得闭上了眼,转开了头,以避免自己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你现在能松开我了吗?"车子开始发动了。

"不能,"维克托回答道,"除非我确定你不会跳车。"

"我跳——"勇利被气的张口结舌,只能气呼呼的瞪着后视镜上挂着的贵宾犬挂饰出神,维克托察觉了他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贵宾犬挂饰,笑了一下。

"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他说道,"在那个商场——"

"抓娃娃机,我当然记得,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抓娃娃的人。"勇利嘟囔道,一切就像昨天一样清晰,那是他十四岁的夏天末尾,十八岁的维克托把他带到商场里,他们开心的玩了一天,看电影,吃冰激凌,打电动,经过那个抓娃娃机的时候维克托多看了几眼成堆的贵宾犬小玩具,于是勇利就替他抓了出来——一次成功——然后,就在他把玩具放到维克托手心儿上的时候,维克托忽然就决定这是个好机会——把他明天就要离开小镇去某个遥远的地方上大学的消息丢到勇利头上,然后他就那么做了。

"哦,你这么说就对我太不公平了。"维克托说,"我抓娃娃的技术就跟每个普通人一样,是你太擅长了。"

他说的就好像能从一大堆破烂儿里随便抓住最顶上的一个丢进一个超大的洞里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他能把很多事情都说成那样,只要这件事是勇利做的,并且完全不在意它实际上特别随处可见,这种哄幼儿园孩子一样的方式让勇利感到厌烦透顶。他有一次陷入了沉默,考虑到他此刻的姿势——手高高的举着,被铐在把手上——这份沉默实际上相当的滑稽可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道,"你直接说行吗?我还有一大堆报告没写,行李也没收拾——"

"我是你的老师,勇利。"维克托略带责备的说,"你在我的专业,我的同事也都是你的老师,所以我很清楚你所有的作业都已经交了,而且我去过你的宿舍,你的行李就放在门后头。"

"——"勇利沉默了一下,继续试图挣扎,"我还没定回家的飞机票——"

"我知道你总是提前三个星期就买好回家的飞机票。"维克托说,话语里的责备逐渐扩大着,"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于是勇利发现自己没有借口了——学期末了,就像维克托说的,他确实很闲,但即使如此——"可我没有跟我室友说一声,"他说,"披集会以为我丢了,他会报警的,他是我见过最有法制观念的人,你不会想招惹他的。他屁大点事都报警。"

"你那有法制观念的室友会收到一张有你亲手书写的纸条,解释你会和你最好的朋友来一场有益身心的公路旅行。"

"我亲手——你模仿我字体?!"勇利忍不又喊了起来,"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字体的?!"

"哦,大概就是产生这次想法之后的一个来小时,"维克托耸了耸肩,"这没多难,你知道,只要尽可能横平竖直就行了——哦,别愁眉苦脸的,我又不会拿它去违法犯罪!只是给你室友和父母写封信,让他们不会为你的去向担心——"

"我父——你还给我父母写了信?!"勇利喊道,"你疯了吗?你——你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解释你要留校一阵子,为即将到来的研究生生涯做一些准备,在实验室打打下手,给你的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某种意义上也是真的,对不?"

"完全不!"勇利说道,"你,你怎么能——"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我的教授!"维克托的侧脸带上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勇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哦天哪哦天哪哦天哪,"他觉得自己快吐了,双层芝士汉堡在肚子里翻滚着,"你——你篡改我的申请????我选了切雷斯蒂诺教授,你把我变成了你的研究生?"

"嘿,不是篡改!"维克托声明道,"而是——我的项目更适合你,挣学分更容易,而切雷斯蒂诺,他带的研究生比羊身上的毛还多,你会——"

"不突出?"勇利问道,"平平无奇?你是想说什么?你觉得我需要靠你施舍的学分毕业还是怎么的?"

"当然不是!"维克托说,"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说,你可能竞争压力会比较大,而你——你知道——尽管能力优秀,但是——抗压能力一般。"

"我——"勇利憋红了脸,半是生气半是被戳中了痛处,"那你也不能随便更改别人的申请——见鬼了你怎么做到的,你才来这个学校三年,突然就成了这个学校的国王了吗?"

"我觉得,在这么一个学术的天堂里使用这么封建集权的词汇形容别人不太合适,"维克托说道,"再说了,你是别人吗?你不是啊,你是我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给你一点额外的帮助有什么不好?"

"不好的地方就是我不想给你当研究生!"勇利说,"这理由怎么样?我对你的课题不感兴趣,我看不懂,我平凡的小脑袋没法应付你那个世界领先的工作,我——我只想去切雷斯蒂诺的实验室做个普通学生。"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维克托的车驶过了一个出口,勇利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自己面前飞过,心里绝望极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道,"维克托,你这——你到底想干嘛?"

维克托安静的扶着方向盘,从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这是他第一眼看勇利,只是飞快的一瞥,他的视线就回到了路面上,就好像只是在确定手铐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我只是想跟你花点时间在一起,"维克托说,"像小时侯那样,你还记得吗?你总是跟着我到处走,给我吃你的果冻,还说要跟我结婚——"

"哦——"勇利发出厌烦的呻吟声,"那是多少年前了——你能不能别提它了——"

就好像他的反对终于起了作用,维克托安静了片刻。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很好。"他最后说道,"我很开心,你也很开心,我们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我——"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自从,你知道,从我到这所学校来教书以后。"

勇利没有搭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维克托的指控,有关旧日时光的话题不能说没有在他心头泛起涟漪,但它有多美好,此刻的状况就有多尴尬,他只想忽然变成绿巨人,挣开手铐逃的远远的。

"那是很好,"他说,"但我不是小孩了,不用你看护我了——至于别的——"他思索了一下,"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有什么私人关系,跟教授,你知道的。"

他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接受的,他大一结束的时候,维克托忽然从原本的学校转到了现在的位置,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传奇,他只比勇利大四岁,直到他们分开他还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大一学生,留着长发,在所有学校的舞蹈演出里担任领舞,有一条成为舞蹈家的康庄大路在他面前展开,但是一夜之间,一切都改变了,他剪了头发,不再跳舞,而是开始专攻学术——还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得到了很多人从十三岁就开始奋斗几十年才能取得的地位和成就。这个人——勇利早该知道——他的人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是那么优秀,却忽然之间从国家的一头搬到了另一头,放弃已有的职位,来到勇利的学校从头开始,你不想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不想被同学传闲话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维克托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我不知道你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维克托说,听上去有一点冷漠,但更多是受伤,"我只是——我记得——你以前——"

"那是以前。"勇利说,"很多事情改变了,记得吗?"

他们又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又是三个出口从勇利面前飞快的飘过,维克托才开口。

"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他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我可以理解。"

"……"勇利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就在嘴边,但他紧接着想,嘿,我为什么要反驳呢?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自从维克托来了之后,他一直躲着他,从没试过跟他这样敞开的谈过什么,也许这是个好机会,能让维克托的——还有勇利自己的——生活都回到该有的轨道上去。

他的沉默似乎辅助了维克托的猜测,而在此之前他可能只是在试探而已,这一下却一锤定音了,维克托试着微笑了一下,但失败了,他晃了晃头,将一缕垂下的刘海晃到脑后,他再开口时,那份装出来的游刃有余的外衣终于被撕去了,他听起来有些急躁,"但我们必须在一起,"他说,"你明白吗?如果你跟我保持距离的话,我就不能,我就不能补偿你——"

"可我不想要你补偿!"勇利反感的叫起来,维克托的用词刺伤了他的心,现在它条件反射般的狂跳起来,"我只想要你别再插手我的事!"

最后一丝笑意也从维克托脸上消失了,他依旧没看勇利一眼,紧紧的盯着路面,如果勇利不是从在学步车里就认识他了的话,或许就会忽略他咬紧的后槽牙和冷硬的下颌线,他或许就会以为他只是生气了。

但是不,他确实从在学步车里就认识维克托了,而且直到他十五岁,维克托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清楚地意识到,维克托不是在生气,而是——而是难过极了。

这让他的心也像被暴风雨袭击了一样的难受。

"我不是——"他结结巴巴的试着挽回,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意义不大,实际上,并不是他今天说的话而已,也许维克托早就意识到了,他那么聪明,没道理不能从那么多被刻意忽略了的电话呼叫,那么多次假装没看见里明白什么,他只是——直到勇利实实在在的把它丢到他脸上之前,一直假装没看见罢了。

不管做出怎样的努力,维克托和勇利,他们俩的人生轨迹,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了。

【维勇】My All

All my
性转原著向
维勇

肝帝蝎:

重点排雷:


维勇BG,BG,BG,维♂勇♀,请看清楚了,再决定是否继续看下去。


原作向,并不是勇利忽然女体,而是假设勇利从出生开始就是个妹子的基础下写出来的脑洞文,自我暴走系列,请酌情阅读。


因为考虑到设定变成女孩子的缘故,所以剧情某些处理,如不同人物之间的相处关系可能要进行调整……我尽量不OOC……重点剧情会提及一点,另外看安排能跳就不会再废话一遍,毕竟原作大家都看过。


勇利还是叫胜生勇利,不会因为变成女孩子就把名字变得女性化一点,反正日本……也的确有女孩子叫Yuri的,就是汉字不是这么写。


写此文初衷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脑洞:如果勇利是个女孩子会怎么样?的情况写出来的自娱自乐,外加最近暴走比较严重,深刻觉得自己是个文笔残废大概写不出好看的文所以打算换个方式轻松一下,所以就让各位看到了这篇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作品。


如果以上一切都OK的话,可以继续往下看了↓


灵感来自Mariah Carey的My All,以及另外一首歌(以后会提),可以的话,当BGM来听文也没关系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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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爱上你是一个错误,那么我的内心将永远无法解脱。


 


1.


当维克托知道自己在花滑界内有一个超级迷妹的时候,正是他开启花滑世锦赛和大奖赛五连霸征程的时候。那时他正在大奖赛某一分站赛的后台和许久不见的好友克里斯聊得兴起,顺利度过发育关的维克托已剪去了一头漂亮的长发,身体上带来的变化除了猛然上窜的身高外,五官也变得棱角分明,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阴柔。


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漂亮的美少年形象自然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有些和维克托相识的选手和教练是绝对不会放过与这位未来可能会称霸花滑界的选手交流的机会,维克托也没有明显地拒绝,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因此,当克里斯戳了戳他的手臂,跟他示意某个方向出现的某位女选手是自己的超级粉丝的时候,维克只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毕竟他最不缺的,便是崇拜者了,哪怕是克里斯,也曾为自己的冰上舞姿着过迷。


“你还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呢,维克托。”克里斯自然是懂好友此刻淡然的神情意味着什么,“那个女孩在你两年前错失大奖赛总决赛的金牌时,可是躲在后台偷偷哭了很久呢。”


“是吗?”后面克里斯关于这个女孩的滔滔不绝维克托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不是没有失败过,发育关带来的低谷影响着他在冰场上的表演发挥,跳跃上的失误自然不可能获得一个满意的高分。青年组时期的荣光已经褪去,甚至有不少媒体都开始唱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终究会倒在发育关上。那些媒体说得有多刻薄,他不是不知道,因此也清楚那些为他不甘,为他的失败哭泣的女粉有多少,但他实在是看得太多了,甚至麻木,如果说当年的维克托对于这么一位为自己哭泣的女孩有什么感想的话,那还真是一片空白,淡漠到令人觉得可怕的地步。


当然,这也只有少数人知道,维克托的心里,其实真的只有花滑。


至于成绩上的流言蜚语,他自然会用实际行动来击碎它们。


不过他依然会尽心尽力地和粉丝互动,但也仅限于此,不会对她们投入过多的想法、过多的情绪,因为她们只是自己的粉丝而已,而且跟哪个粉丝太过亲近的话,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更别说是处在同圈的运动员了。


因此关于那位女花滑选手是自己拥趸的事,很快就被维克托扔到了脑后,至于名字?他也不记得了,如果说真有在这么匆匆一瞥下留有什么印象的话,只能说,


背影看起来很娇小,典型的东亚人身材,


有着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很好看。


但也仅此而已了,很普通的一个人。


普通到轻而易举就能淹没于人群中,再也找不出来。


 


当维克托再一次听到关于胜生勇利的名字时,是在五年后的世界大奖赛索契总决赛上了。说来也巧,他原本是被雅科夫踢出来寻找又不知道晃到哪儿去的师弟的,然后在路过观众通道时听见熟悉的音乐才想起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女子组自由滑的比赛,鬼使神差得,维克托走进了观众席。


反正米拉也进入了总决赛,作为同伴权当给她一次精神上的鼓励好了。


站在台阶上的维克托还在这么想着。


然后,他看到了受伤的天鹅。


选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天鹅湖,只是冰场中舞动的人,他很陌生。


而且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通常花滑选手都会选择王子和白天鹅共舞的场景作为自己的比赛选段,然而眼前这位选手的表演……


维克托不经意地用手指抵着下巴,低沉着双眸凝视着纯白的世界中那个独自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命运的白天鹅,音乐正巧走到白天鹅得知王子最终选择了黑天鹅那一令人心碎绝望的时刻。


而那名花滑选手的跳跃又失败了。


但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面上,观众发出的惊呼声不难料想这一次摔得有多重,然而那名选手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滚了一下迅速地站起来跟着音乐完成下一个接续步的动作。


动作流畅到仿佛天生就已经习惯了摔倒,这么一次失败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是可惜了。


维克托暗想,他看着冰面上的少女准确地踩着音乐的节点将身体化作音符,演奏着一曲令人哀伤的离别之歌。 


梦想破碎,一切成空,无颜再次面对曾向自己许以殷切希望的亲人和同伴。


包括舍弃了自己的王子。


如果这一套节目能够clean,那将是一场多么精彩的演出,连作为冰上皇帝的他都要忍不住为选手鼓掌了。


然而现实永远不如想象的那么美好,一曲舞毕,当少女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稳稳停在冰面上时,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所有跳跃全失误的她注定在技术上拿不了高分了。


但这并不影响观众们的热情,因为她的表演,已经完全征服了现场观众的心,包括那位远远站在台阶上的沙皇。


当音乐戛然而止时,维克托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看入迷了,把寻找尤里的想法完全抛在了脑后。


那个人……维克托的双眼紧紧跟随着冰场上滑行的身影……她的身上天生有着能够吸引所有人眼球的魅力,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很好地善加利用。


“很可惜吧,这样的一个人。”尤里的声音忽然从一边蹦了出来,维克托收敛起略微惊讶的神色,眼神瞟向一边,不知什么时候,他要找的师弟,尤里·普利赛提,俄罗斯男子花滑界的明日之星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大爷坐姿躺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女子组的上座率不如男子,现场有不少空位,自然是让尤里更加放飞自我了。


尤里没有等维克托的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即使摔成那样,她的表演依旧获得了所有人的掌声,真想看看啊,no miss下的表演……”后半句不知是说给维克托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维克托没有回答,此时的他正看着现场大频幕上的少女,她安静地坐在K&C区,双手握拳低垂着头,全然不理教练的安慰,不知是不是在哭。


成绩如他所料,技术分相当难看,但表演分却打出了一个意外的高分,连评委都被她极强的艺术感染力折服了,如果技术分提升至正常水平的话,维克托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那完全是一个可以登上领奖台甚至问鼎冠军的成绩。


然而那也只是花滑皇帝自己的臆想罢了,现实往往不会那么甜美。镜头下的少女虽然没有哭,但苍白的脸色上尽显不甘,通红的眼眶有些令人莫名地心疼。


Yuri…Katsuki……维克托眯起眼努力地辨认着大屏幕下方那个选手的名字。跟尤里同音,也难怪他会在意这名选手了,只不过这名字……维克托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话说老头,你怎么在这?”


“雅科夫让我来找你,强迫的。”


“哼,我想也是,你压根就不会是个乖乖听话的家伙。”


尤里哼了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拍了拍裤腿自顾自地先离开了,“看着吧,来年我进入成人组后一定会从你手中夺走冠军,并比你更出色!才不会像这个Yuri那样难看。”


“我很期待呢~”维克托眯起眼笑了笑,侧过头最后看了眼那有些瘦弱的身影,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2.


如果说有什么是胜生勇利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大概就是别人的质疑了吧。


论实力她不折不扣是日本花滑界的一姐,然而作为大奖赛的常客,却从未进入过总决赛,好不容易在自己的职业生涯末期冲进去了,却又因为众所周知的玻璃心导致她再一次在冰场上栽跟头,因此网上某些体育评论家和媒体给她这种行为起了个“一日游”的讽刺说法,一股所谓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也极近尖酸刻薄。然而这种类似的行为对她自己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了。


失败了就会有人斥责,对她而言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也许最初还会难过郁闷一阵子,但这么几年下来,她早已看淡,水火不侵了。


至少表面上是。


此时女子组颁奖礼刚结束,成绩垫底的勇利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坐在后台走廊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日本国内的网上早已铺天盖地地唱起了她的失败论,还有说什么政府和赞助商把大把的资金投入到一个根本就没什么天赋,心理素质又极差的选手身上,简直就是把纳税人的钱丢进河沟里。


勇利并不否认。


可能那些企业大佬们也在头疼,毕竟现在国内在役的女子花滑运动员能够丢上国际比赛的除了勇利外还真没有第二个了,男子组那里就更呈全体低迷的态势,能爬上分站赛的领奖台都已是奇迹。后起之秀倒是有几个,但还未成火候,未来的发展也有待观察。


勇利内心其实也真心希望那些年轻的小将们能快点出头,这样她的压力也能小很多。


或许等到那时她能安心隐退也说不定了。


一边想着的勇利手指快速地往下划拉,一条评论忽然跳进了她的视线,说是在这次大奖赛结束后,胜生勇利就会选择退役,甚至理由一条条也算是列得有理有据。


底下还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她不禁停下多看了几眼。


这群人还真是好笑,她自己都还没考虑过以后的事呢,他们就已经帮她把出路都安排好了?


就那么不希望再看到她踏上冰场吗?


“切雷斯蒂诺,你看,这里都已经有人说胜生勇利即将退役呢……”


“勇利,网上的那些话不看也罢,你别放在心上……”她的意大利教练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长时间的相处自然能令他多少了解一些勇利的脾性,像现在这么微笑着和他说着一些网络上的风言风语,还表现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明显是在强撑。


“还说她应该赶紧退役找个差不多的男人结婚生子做个家庭主妇呢,哈哈,这群人……”勇利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听到教练的话,自顾自地往下浏览着。


结婚?生子?将来或许有可能,但对现在的勇利来说她的人生规划还没走到那个时候,而且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现在不可能,将来更不可能。


因为她早已一见钟情于某人,在她12岁那年。


之后的11年时光,她更是没有同其他男人交往过,哪怕来到美国,来到底特律训练基地,面对寻求交往的异性,勇利依旧保持着拒绝的态度,维持着感情史空白的记录。


至于那个钟情的人究竟是谁,那只是勇利自己心底的小秘密了。


“勇利,别看手机了,我们赶紧回酒店吧。”注意到颁奖仪式退场的人流即将走到他们这边,切雷斯蒂诺拍了拍学生的肩膀提醒着她。“你不是还要看晚上男子组的自由滑么?那就赶紧去吃饭休息下。”


“嗯,我知道了,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就来,切雷斯蒂诺你去门口等我吧。”说着勇利便起身往人流不多的地方跑去。


看着学生离去的背影,直觉敏锐的意大利教练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喊住她。


算了,那孩子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钢筋铁骨,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描述现在的心情呢?勇利也不知道。


她茫然地看着被华丽的水晶灯照亮的殿堂,看着周围的人身着华服面带微笑地游走其中,觥筹交错间,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应该被招待来这种地方的人,不应该顺着自己的教练的意思。


失败者不应该属于这里。


哭过之后心情痛快了不少,但天生性格内向的她依然不怎么习惯这样的社交场合,尤其经历了那样糟糕的比赛后。


更糟糕的是那个尤里·普利赛提,之前在盥洗室门口训斥自己的青年组冠军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勇利也想不明白为何从未有过交集的男子组选手会对自己充满敌意,她想了想之前尤里对她说过得话,可能是因为名字同音的两人一个是冠军而令一个却垫底的巨大差距令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难以接受吧。


既然同为Yuri,那么自然不能差到哪儿去。


典型的孩子心性。


一想及此,勇利忽然弯了弯唇笑了一下,随即她感觉到有另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寻顾,赫然看到站在尤里身边的维克托,正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摸不透情绪,这个俄罗斯花滑皇帝的眼中只剩下了勇利自己,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这一下令她很不自在。


羞耻心作祟的勇利下意识地转身就走,哪怕依然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后的那道视线,她也顾不得了,仓皇逃开。


现在的自己根本没脸去见维克托,更别说什么靠近他这样的蠢话了。


是的,她会练习花滑的原因正是因为维克托,而当年那个令她一见钟情的少年,正是在世界大奖赛青年组决赛中大放异彩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真的只是巧合的一瞥,却令年幼的勇利有了一种仿佛看见命运的感觉,电视中有着一头银色长发如精灵一般在冰上飞舞的美少年形象彻底在她的心里扎了根。


为了能够更靠近维克托,更了解他,勇利除了埋头陷入花滑的练习中之外,开始疯狂地搜集起维克托相关的一切新闻,杂志,海报和周边,甚至在得知他家里养了一条名为“马卡钦”的贵宾犬后,也缠着父母给她买了一条同样的贵宾犬,私心地取名为“胜生维克托”,她叫它“小维”。


小维,小维。多么亲昵的一个名字,仿佛梦里的那位少年就在她的身边陪着她,陪她哭,陪她笑,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花滑世界的中心。


似乎就算有再大的困难,只要勇利抱着那条小狗,轻唤着小维的名字,她就能获得无穷的动力,和继续前进的勇气。


而如今,小维死了,她小小的希望之光灭了。


小狗的寿命一般不长,是寿终正寝,在勇利外出比赛的时候。


没能来得及赶回去看小维最后一眼的伤心和歉疚令她在比赛中受到了影响,发挥失常。但这种理由说出去,谁会信?恐怕只会引来更大的嘲笑罢了。


而现在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触手可及,勇利却没有了勇气上前,像一个逃兵一样离开了是非之地。


抱歉,维克托。


她听见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3.


酒会中途一直到结束之后发生了什么勇利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在陌生的房间清醒过来,她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10秒钟,才从床上惊坐而起。


剧痛。


浑身上下的骨架像是散了一般酸痛难忍,下身更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硬撑开过一时之间难以合上而疼得她牙齿打架。


该死。


她暗暗痛骂自己。明知自己酒量和酒品奇差无比,为何还要去碰那么危险的玩意儿?结果直接闯下了大祸。


心理上的厌恶情绪直接带动了生理,一阵难言的恶心感直冲而上,她也顾不得行动上的困难,赤裸着身子跳下床直接拉过沙发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昨晚除了酒以外没吃任何东西,自然是吐不出个所以然,勇利就这么趴在一边干呕着,同时对着丢弃在里面的几个安全套大眼瞪小眼。


她真的……和陌生人发生关系了??!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浴室里忽然传出的淋浴声吓得她宛如惊弓之鸟,又羞又急又气的勇利完全不知道自己等会是否能坦然面对这个一夜情的对象。


快速思虑过后的她还是选择了自己一贯的行为套路。


逃!


这么想着,她便咬紧牙快速从一边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里捡起还能穿的男式衬衫和裤子,她自己的礼服已经完全不能穿了,并胡乱地套上,卷起过长的袖口,然后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踉踉跄跄地奔出了房间,不带一丝留恋,情况紧急到自然也不会注意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似曾相识,也不会注意到靠在墙边的行李箱是多么的眼熟,更不会去翻挂在行李箱上的名牌,就这么连房间号也不看一眼地逃出了这片对她来说充斥着罪恶的地方。


 


切雷斯蒂诺发现勇利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比往常更加沉默寡言,脸色也很差。


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也只是摇头,说是宿醉的结果。


因为总决赛刚结束的缘故,不大的索契国际机场候机室里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颇有些闹市区的味道。


勇利不自觉地揉了揉胃,不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避孕药的副作用,胃胀着有些难受,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连碰巧遇上本国媒体记者的打气和询问都回答得相当敷衍,头脑发胀,浑身都不舒服。


真想快点登机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她看着巨大落地窗外的机场跑道,呆呆地想着。


室外昏暗的天气让玻璃窗上倒映着的人影更为清晰,勇利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的身影上,忽然莫名地厌恶起来。


自己都在干什么?多年的辛苦付出,难道只是为了如此狼狈地站在这里?


窗外的雪花缓缓飘落,像极了故乡四月时的樱吹雪。勇利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离开长谷津整整五年了,这五年间除了电话和视频通信外没有一次回去看望过自己的亲人,当初不惜休学也要孤身一人出国深造的坚定决心全都化为了云烟消散在寒冷的北风中。


干脆在这次全日本大赛后偷偷回家一趟吧。


勇利心想,她用了偷偷,因为她实在是无法用志得意满的骄傲情绪去面对长谷津的老乡们。


当初对她怀有多大希望,最后却只能得到绝望这样的感受勇利不是不清楚。尤其是她自己,更加做不到用那种“就算总决赛成绩垫底也是世界第六”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她想去更高的地方,她想看到维克托眼中看到的景色,世界顶端的景色。


但现在的自己,真的还能做到吗?已经快走到职业生涯末期的自己,愿望,还能实现吗?


勇利怀着不安和惆怅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满腹心事的她自然不会注意到从她出现在候机室开始便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困惑,却异常灼热。


 


 


俗话说祸不单行,这用在现在的勇利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过分,生理期混乱带来的不适外加心理彻底爆炸导致她在原本应该最为稳妥的全日本大赛上输得一塌糊涂,随之而来自然是丢掉了四大洲锦标赛的国家代表资格,提前结束了赛季,打道回府。


网络上的骂声简直一浪高过一浪,吓得切雷斯蒂诺都有了没收勇利手机,彻底断了她与外界联系的想法。


然而勇利依然一副很平静的姿态,跟往常一样同他说笑,似乎并没受到什么影响。


临行前,她去机场送别了切雷斯蒂诺,因为自己的赛季提早结束,她和教练的合同也早早地完结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勇利。”切雷斯蒂诺站在检票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勇利现在的状态大概是近年来的最低谷吧,他原本并不放心这样的勇利,还打算多停留在日本一段时间,结果还是被勇利以强硬的态度和还有其他学生等着老师为由推了回去。


“还不知道呢,”勇利故作轻松地回答,她不敢看老师的眼睛,转过头去盯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大概还是选择要先休息一下,再做后面的打算,无论是继续或者…退役。”


再多的安慰此时也是无用,切雷斯蒂诺深知光开导是无法令眼前的学生彻底摆脱心病,唯一能救她的人可能只有……


意大利人在心底默默否定了这种可能性,毕竟实在太渺茫了,完全可以忽略。


“勇利,”他朝她伸出手,“如果你还打算继续滑下去,可以随时来找我。”


勇利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慢慢握了上去,不知是自己的手太过冰凉还是其它原因,她忽然觉得教练的手,异常温暖,为何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嗯,谢谢你,切雷斯蒂诺。”


你是一个好老师,可惜我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一直不是。


 


 


正在意大利南部悠闲享受自己难得假期的切雷斯蒂诺忽然接到一通他怎么都料想不到的电话,是维克托打来的。


“维克托?还真是难得啊,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带着墨镜躺在沙滩上享受日光浴的男人原本还带着一种略带慵懒的语气来调侃对方,结果在听明对方的来意后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勇利胜生?你不知道吗?哦对了,你们那里看不到日本国内的比赛……”切雷斯蒂诺将墨镜推上头顶,略带惋惜道,“那孩子失去资格了啊,因为在全日本大赛上表现得一塌糊涂,自然是从国家代表中被除名了,不可能去参加四大洲赛,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回到老家了,接下来是继续滑下去或是退役还不清楚呢。”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只听到一声幽幽的“是吗……”


但意大利人并没察觉俄罗斯人语气中的失落,“不过还真是意外呢,你这样的家伙竟然会对别人感兴趣?而且还是女选手,这实在是……”


“抱歉,我有点事了,改天聊。”通话直接掐断。


切雷斯蒂诺皱眉看着手机,电话里传出的忙音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是怎么回事?”他泛起了嘀咕。


不过那个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竟然会来问勇利的事,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应该……不会吧?


一个可怕又刺激的想法慢慢在意大利人脑中成形,他极快地坐了起来,看着抓在手中的手机,脸上是掩不尽的喜色。


 


 


一个月后,当电话那头的人踩着春雪和樱花,出现在勇利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并告诉她,他会成为她的教练,他要把她带上世界的巅峰时,惊讶又无措的勇利仿佛听到了内心的坚冰被破开的声音。


那个人携着一身风雪从北国赶来,在她还未彻底冻死的心中种下了温暖和希望。


勇利的内心,终于迎来了春天。






【TBC】